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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人民真心希望改革吗?

    书评:也许可以译为《王陵遗址:埃及革命的历史》The Buried: An Archaeology of the Egyptian Revolution. By (author) Peter Hessler.

   2011年,开罗示威,穆巴拉克下台。Hessler 带着妻子和双胞胎女儿来到开罗,一住就是五年多,与垃圾工人、门卫、教师、警察和各种人打成一片。他卖力理解社会,最后的结论是:

(1)阿拉伯之春失败了。民选总统Morsi被国防部长Sisi推翻。而Sisi在装模作样了半年之后,“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人民的请求,担任总。经济、社会和民生没有改善。

(2)埃及的历史太悠久,太沉重,这样的社会无法改革。

作者在华当过十多年记者,书中多次比较中、埃社会,比较公道。浙江的商人们处处神通,而天津的国企泰达集团在沙漠中的工业园很惨淡:设施都在骄阳中溶化。

2011年以来的阿拉伯革命在埃及失败了。西方很多国家一直有巨大的期待,但是后来的失败他们感到非常的失望。作者说,可是中国人并没有觉得失望,因为中国人从来就对埃及的革命没有什么期待。中国人,包括在埃及的中国人,从来也没有觉得埃及这个社会有什么好和不好,It is what it is。也就是说,中国人从来没有指手划脚。

在埃及的中国人认为,埃及是过日子的地方,做生意比较难。就是这样。你必须接受人家。人家要买什么东西,你就卖给他什么东西。如果这个地方允许你来建工厂,做事情,你就来,自己赚自己的钱,人家过人家的日子,从来也不问埃及人买了你的东西去做什么,但是西方人的态度从来都是带有价值判断的,希望扶持民主。

对于西方人来讲,做生意和加强影响力当然非常重要,但是该赚钱的时候也还是要赚的,只是埃及甚至中东地区一直没有给西方国家带来太多的商机。

美国每年给埃及的援助都高达18亿美元,其实就是希望在这个地方保持影响,但是,事情的发展并不是像美国人那样想象的。不少埃及人认为美国一直在操纵中东地区的事情,作者问,可证据呢?

泰达工业区在埃及的失败,一部分是中国人根本没有想到的:在埃及招收劳动力的困难。中国人认为埃及男人太懒,而女人一旦结婚或者订婚就呆在家里,不愿意上班。结婚以后的埃及女人很少继续工作,这是社会的巨大浪费。埃及还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国家,但是一半的劳动力结婚以后再也不愿意出来工作。

人类历史也许就是一个一个的大轮回,加上小轮回。埃及有着悠久的文明,显然人是很聪明的。埃及的金金字塔和很多的古建筑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这么多年来,在热浪滚滚的沙漠里面和沙漠的旁边,埃及人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改善自己的家园。

也许这话也不对。阿拉伯革命就充分反映了埃及人对自己的现状,对自己的日子很不满意。2011年之后,每年都有很多示威,老百姓有很多的愤怒,很多的不满。可是。如果埃及的老百姓自己不愿意深刻地改革,政客所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政客,或者英雄人物在历史的关键的时候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是从根本上来讲埃及的人民必须从文化上希望改革,愿意投入改革,愿意做出努力和牺牲,现在作者看不到这一点。

作为一个社会,埃及人容忍,也不容忍,比如埃及所有的考古发掘,只要外国人跟埃及政府登记,外国人都可以到这里来挖掘,不受限制,这在任何其他国家恐怕都难以做到。但是埃及同时又是一个封闭的社会,他们对女性的限制,女孩很早就要做生殖器割礼。他们不让女性参加工作。他们打击同性恋,这些都是限制。虽然埃及也是一个移民国家,开放式的国家,允许自己的劳工到国外去工作,外国游客的进入。

埃及的人口增长太快。人们谈人口红利,我更愿意谈人口灾难。大开罗地区,将近一亿人民拥挤着。人口结构非常的年轻化,反映的是出生率极高。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固步自封、尊重老人、尊重权威的国家。

埃及缺乏制度,缺乏系统,不仅在政府里面,在社会上也是一样。这个国家没有系统,没有机构。很多事情都是凭着经验和历史。

作者说,100多万中国人已经生活在非洲,主要是经商和开采矿产资源,虽然埃及没有矿产资源,但是埃及紧靠着,控制着苏伊士运河。中国与欧洲的贸易大多需要经过这条运河。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中国对埃及非常重视,在阿拉伯革命之后,中国驻埃及大使馆立刻增加了1/3的人手。中国泰达集团在沙漠中建的工业园,虽然是失败的,但是,中国还在继续投资。

中东许多国家面临的是共同的问题。但是通过宗教这条线来改革中东,被证明是不可行的。比如埃及和叙利亚,曾经在1958年就成为一个国家。名字叫阿拉伯联合共和国。可是三年以后分崩离析。叙利亚还是叙利亚,埃及还是埃及在埃及。警察的暴力和人生的不可预测,政府的不可预测性,给老百姓的日子带来很多的困难。日常生活中的贿赂有如印度一样,司空见惯。老百姓抱怨不堪。

埃及总统有一个宏伟的想法,要在沙漠中建设30个城市,可是钱从哪里来呢?最根本的是,埃及的老百姓是否接受,是否拥护呢?劳动力从哪里来呢?男人不肯干活,女人不肯出家门,这个状态怎么改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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