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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银行的面子问题

下文是我2009年11月21日在龙湖地产香港上市成功的庆祝大会上的讲话。主要议题是投资银行的面子问题。

尊敬的吴亚军董事长,蔡奎先生,各位嘉宾,晚上好!

在我们齐聚一堂,欢庆龙湖地产在香港上市大获成功的今天,我很荣幸地代表三家投资银行(花旗、摩根斯坦利、瑞银)的项目团队向大家汇报一下我们的感受。

我们认为跟龙湖地产做事很愉快,是一大荣幸。我们谢谢公司领导给我们的机会。这不是客套话。请听我解释。

1994年, 我在瑞士银行参与了两个最大最好的中国B股公司的IPO和可转换债券的发行。尽管我们很卖力,飞到欧美的所有主要城市做推介,但当时国际投资者兴趣很淡,配售工作十分艰难。绝大多数会议都是相当冷淡和徒劳的,我们项目团队的人都有很大的挫败感。最后,这些证券用非常低廉的价格卖给了投资者。

1995年, 我一气之下跳到了研究员的行列,先是做宏观研究,后来做股票研究。在1997-1998年前,国际投资者最关心的问题是邓小平先生的健康状况,后来所关心的是江泽民先生会不会只是一个过渡性的领导。他们对中国企业和中国股票表现出来的轻蔑和无兴趣让我经常很生气。

甚至在2004年我在美国做中国股市的路演时,这种状况也没有太大的改变,当时我已经连续四年被“机构投资者”杂志评选为最佳中国分析员。可見我讲故事还算是动听的。

某天,我和瑞银的销售员从纽约飞到美国科罗拉多州的省会丹佛去见一家基金公司。飞机着陆了,才收到基金经理的秘书的电话,该基金经理太忙了,所以要把会议取消。无奈,我们又马上飞回纽约。

我当时虽然生气,但我反而想通了。是啊,这些外国大基金手持的中国股票很少,当时香港的H股和红筹股里面好的、像样的也不多,A股又不允许外国人投资,他们何必把中国公司和中国股市太当回事呢?其实取消会议这一类的事情经常发生。

今天,全球投资者对中国股市和中国公司的热情空前高涨,我们作为投资银行的员工,十分得意和骄傲。我们感谢我们政府几十年来经济政策的英明和同胞们的奋斗,我们感谢大量优秀企业的涌现。光是今年我个人参与的优秀公司的IPO项目就有龙湖,恒盛,龙源电力。这次陪同龙湖地产的管理层去全球路演,十多天时间里,国际投资机构对龙湖的尊重和认可,使我和三家投资银行的同事们都觉得很自豪。我快50岁,在几家外国投资银行工作了十几年,这种感受比年轻的同事强烈得多。

这几年,外国基金公司迅速扩充了他们的亚洲投资团队,驻扎在香港和新加坡。我相信他们还会继续内移,到北京,到上海,到我的老家湖北荆门。其实,这几年中国公司的IPO路演已经不再去欧洲大陆,苏格兰和美国西部,中部。也不再去日本。你知道这种变化的深远意义吗?

我记得吴亚军董事长在一次聊天时,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求人不如求己”。对这句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我的理解是,中国人和中国企业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赌气和闭关锁国是不能赢得尊重的。我真希望中国股票市场能够完全和迅速地开放!没错,投资银行的人们就是想赚钱。但是我们更希望向外国投资者介绍中国的好公司。把龙湖地产介绍给外国投资者,我们觉得很有面子。在我做分析员的那十几年,我至少发现了4家作假帐的公司。那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当我们向外国投资者介绍一家不求上进或管理不善的中国公司时,我们的面子也很难看。

长期以来,龙湖地产的口号是做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我们亲眼看到了国际投资者多么尊敬龙湖的高管和龙湖的员工。这是我们的榜样。谢谢大家!

本文所述观点是作者个人的看法,不代表瑞银投资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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